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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大选或是约翰逊最后机会,法国不介意给英国延期宽限

当地时间9月9日,上次提议大选时输掉议会投票的约翰逊卷土重来,再次寻求在10月15日举行大选,以试图在议会获取更多席位。而同一天,议员们于9月4日通过的旨在避免“无协议”脱欧的法案,也被送至白金汉宫,等待王室批准以正式成为法律。

欧洲开放智库政策分析师维尔士告诉第一财经记者,约翰逊的政治空间已所剩无几。他称:“如果约翰逊没能在10月19日前发起提前大选,那么他要么违反刚刚通过的法律,要么打破反复强调不会延期脱欧的承诺,要么只能辞职,而财政大臣赛义德将这些选项通通排除了。”

约翰逊的盘算

此前,约翰逊成功迫使议会从“不早于9月9日,不晚于9月12日”的时间点歇会至10月14日。作为反抗,部分保守党反对派与反对党议员们迅速通过反“无协议”脱欧法案,将为难的处境推给了约翰逊。为此,后者将21名“背叛”他的保守党议员驱逐出党,随后他的弟弟、同在政府任职的乔·约翰逊(Jo Johnson)和住房大臣鲁德(Amber Rudd)宣布辞职。

四面楚歌的英国首相仍然需要得到三分之二议员的支持才能发起提前大选,否则他就需要在“违反法律”和“违背誓言”中进行选择。如果他同意延期脱欧,那么需向欧盟申请推迟脱欧,欧盟则将拟定宽限时间的长短。根据法案内容,在欧盟日期提出两天后,有权拒绝欧盟提议的是议会而非政府,这被视为是防止约翰逊不接受布鲁塞尔条件的预防措施。

而如果约翰逊不打算遵守法案,这可能会引发最高法院10月下旬启动紧急司法审查,导致法官、政府和议会之间发生宪法冲突。不过,外交大臣拉布(Dominic Raab)在9月8日暗示内阁会设法绕过立法:“我们将遵循法律,但由于这项法案如此糟糕,我们也希望试出它在合法性上的极限。延期的关键是需要双方达成协议,但法案很难把控沟通的走向细节。”

此外,如果脱欧前发生临时大选,约翰逊可能会成为最大赢家。民调机构YouGov最新调查显示,保守党的支持率达35%,工党和自由民主党各占20%左右,脱欧党则为12%。如果约翰逊胜出,保守党可以在议会得到多数席位,方便他以及该党的政策施行与推进。

但如果英国未能在10月31日前脱欧,情势则可能会出现巨大变化。

法国的立场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欧盟会同意英国延期吗?

一方面,正如英国前驻欧盟大使罗杰斯(Ivan Rogers)所说,“无协议”脱欧也将对欧盟经济产生破坏性影响。但另一方面,英国已经拒绝提名其欧盟委员会代表,而新一届委员将于11月1日正式就任,届时,英国到底还参不参加欧盟事务的决策?

法国方面延续以往强硬态度称:“我们不会每三个月就给英国宽限一次”。前欧盟高级官员、咨询公司欧亚集团欧洲部主任拉曼(Mujtaba Rahman)分析称:“马克龙并不畏惧‘无协议’脱欧。他始终认为脱欧拖太久了,而如果拖进2020年,可能会破坏他的欧盟议程。”

拉曼解释称,这是因为英国留在欧盟中会从政治角度造成更多的不稳定因素。譬如说,英国届时会成为欧盟中“闷闷不乐”而格格不入的成员国,其他欧洲民族主义者也会认为脱欧失败是亲欧洲派精英的阴谋,而且英国很有可能会反对马克龙的国防和产业政策。

不过,马克龙在10月底会比3月底延期时更好说话。拉曼称:“一是他不用再担心欧洲选举,二是首次延期没能解决问题反而证明他当初的正确性,他现在的立场更有利,也更有弹性,因为他不会想通过独树一帜惹恼其他人而破坏自己在欧盟的影响力。”

爱尔兰财政部长多诺霍(Paschal Donohoe)9日宣布,该国政府将支持英国延期脱欧,但这还需要其他欧盟国家的一致同意。不过,由于爱尔兰是欧盟27国在脱欧问题上最敏感的国家,它的同意再加上法德等欧盟大国的支持,欧盟方面不会对延期出现太大抗拒。

但相比延期脱欧,与欧盟27国达成协议是实现脱欧最简单也是唯一的出路。在马克龙看来,现有脱欧协议存在可以同时满足不在爱尔兰边境设硬边界并保持英伦三岛完整性的改进空间。此外,他也相信,约翰逊会在10月底前改变全盘拒绝后备方案的想法。

英国经济拉响警报

根据会计师事务所毕马威(KPMG)最新发布的报告显示,如果英国在“无协议”情况下离开欧盟,贸易和商业信心等受挫的连锁反应会使得英国2020年经济萎缩1.5%,而在过去三年内为英国经济增长提供高达80%动力的消费者支出也将损失惨重。

英国统计办公室(ONS)数据表明,该国近几个月经济增长放缓,只有服务业继续扩张,但会计咨询公司BDO LLP调查发现,服务业8月信心指数大幅下滑,4000多家受访的服务业公司中乐观情侣处于201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该公司律师海明顿(Peter Hemington)分析称:“信心大幅下降非常令人担忧,因为悲观的公司不会投资或雇佣,这就是经济衰退的开始。”

毕马威英国首席经济学家塞尔芬(Yael Selfin)预计,在“无协议”脱欧后,家庭信心、商业投资和跨境贸易都将受到影响,2020年每个季度的经济都将下滑。

英国智库决议基金会认为,上一次经济衰退期间,各国政府依赖央行来拯救经济,其中包括降低利率和减轻企业长期借贷的成本,但目前全球低利率的环境下,英国央行和其他央行一样缺乏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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