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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硬气了一回!规避美国制裁的INSTEX即将上线,美国却要从后门扼杀它?

在欧美对伊朗外交相互角力的暗流涌动之中,旨在帮助欧洲公司在欧盟和国际法律框架下开展和伊朗贸易活动的贸易结算机制“贸易往来支持工具”(INSTEX)即将正式上线。

德国外长马斯(Heiko Maas)10日在到访伊朗后做出上述表述。据新华社报道,马斯在一场联合记者会上表示,欧洲国家希望通过INSTEX结算机制扩大与伊朗的双边贸易,并希望伊朗能够借此实现经济增长。

不过,就在马斯到访伊朗时,美国特朗普政府却放风表示,正在考虑制裁INSTEX在伊朗的对接机构“特别贸易和金融机构”(STFI)。如果美方真的制裁STFI,无疑将切断INSTEX和伊朗之间交易的生命线。

值得指出的是,尽管在实操层面和理论层面都曾受到一些质疑,INSTEX仍被视为欧洲为展现诚意所迈出的重要一步。

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顾问、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卡纳(Parag Khanna)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我认为在未来20年,欧洲在外交上会更加独立,更加偏离美国,更加偏向欧亚地区。”

欧盟强推INSTEX

今年1月英、法、德三国宣布建立INSTEX,在法国注册,由英德法三国共同注资,并由德国Per Fischer银行负责运营,主要维持伊朗对外药品、医疗器械和农产品的不间断贸易。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交易属于人道主义贸易范畴,也是属于美国制裁豁免范畴。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5月底开始密集访问瑞士、荷兰、德国和英国,期间伊朗核问题是主要磋商问题,但他不仅无功而返,且美欧在此问题上渐行渐远。

在此大背景之下,欧盟坚持让INSTEX上线。欧盟驻华大使郁白此前对包括第一财经记者在内的媒体做了详细的立场解释。他表示,欧盟承诺维护伊核协议,即《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框架,JCPOA是历经10年谈判后多边外交上巨大的成功。

“在我们看来JCPOA还需要进一步实施,有些承诺和协议在伊朗方面看来并没有落实。这也是为什么,欧盟去年非常努力地确保这个框架是有效的,协议中各方的平衡能够被尊重。”他说,“INSTEX结算机制已经开始实施了,这很复杂,我们现在是想向伊朗方面展示,我们在努力达成其期望。我们有60天来维护伊核协议框架的有效性。我们希望这个地区不要再次陷入动荡。”

伊朗总统鲁哈尼在5月8日的讲话中曾表示,伊朗将给予伊核协议其他签字方60天时间,以履行所有保障伊朗利益的承诺,包括银行和石油领域的条款。

2008-2018年欧盟与伊朗贸易示意图  来源:欧盟

绕过SWIFT但绕不过美国?

不过,在英、法、德三国宣布建立INSTEX后,各方围绕INSTEX结算机制的争议不断,一方面肯定INSTEX结算机制具有绕过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的能力,另一方面对于秉持“易货交易”的INSTEX是否可以真正落地的质疑声不断。

原因在于,按照欧盟目前设定,INSTEX结算机制所涉及的是伊朗民生相关的人道主义领域,如药品、医疗设备和农产品等。而以医疗产品为例,据第一财经记者查阅数据显示,2018年欧盟对伊朗出口7.95亿欧元医疗类产品,但仅从伊朗进口0.29亿欧元医疗类产品,这令外界质疑如果以“易货交易”原则来看,这样巨大的贸易差额无疑会削弱INSTEX系统的有效性。

不过,INSTEX仍不失为欧洲为展现诚意所迈出的重要一步。由于全球绝大部分金融机构都需要通过SWIFT进行信息交换,跨境支付中大部分国际贸易交易都必须使用SWIFT系统进行美元交易,而在大部分国际关系学者看来,这令美国可以通过SWIFT系统“看到”全球资金去处。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金融学教授赵永升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美国之所以取得现如今的国际地位,主要靠的是对二战后陆陆续续建立的国际金融体系的垄断,这允许美国将国内不少危机和成本转嫁到全世界,这一套以美元结算为根本的国际金融体系垄断地位是很难打破的。”

2018年11月5日,在特朗普政府宣布相关制裁后,虽然SWIFT是一家比利时企业,但是出于谨慎,其仍表示为遵守美国制裁相关规定,将暂时禁止一些伊朗银行使用SWIFT的跨境支付网络。

2018年欧盟伊朗进出口贸易图(文中提到产品均标出) 来源:欧盟

在此背景下,欧盟推出了以欧元结算的INSTEX交易机制,且INSTEX在理论上可以绕过SWIFT进行交易。

简单而言,如欧盟和伊朗进行进出口贸易,欧盟方面的贸易商向INSTEX提供交易数据,同时伊朗方面的交易商向伊朗方面的对应单位地方贸易机制汇报交易数据,随后INSTEX与STFI就交易数据进行对接,双方根据这些贸易中所产生的额度,由欧盟方面的进口商直接给欧盟方面的出口商打款。在伊朗方面,也遵从类似操作。

通过这一操作,则实际上使欧盟交易商无需同伊朗交易商发生银行转账业务,也就无需使用SWIFT。

为了配合INSTEX,伊朗于今年4月正式上线了STFI。

不过,就在马斯于本月10日访问伊朗之际,美方放风表示,正在考虑制裁伊朗方面的STFI。

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政策研究员格兰玛耶(Ellie Geranmayeh)认为,美国想从后门扼杀INSTEX。不过,他说:“如果INSTEX刚上线美国就采取行动,我认为在欧洲将有更多的政治力量反对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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