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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继承人本周末揭晓:“小默克尔”赢面很大?

谁将是德国总理默克尔的继任者?答案本周末就将揭晓。

12月7~8日,第31届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下称“基民盟”)党代表大会将于汉堡举行。这次大会吸引了全球的瞩目,因为在汉堡,与会的1001名基民盟代表将选出新一任的基民盟主席,成为默克尔的继任者。

考虑到基民盟近年来虽然支持率有所下降,但仍是德国第一大党,因此该党主席大概率也将继承默克尔的德国总理职位,所以此次党代会不但将左右德国的政治格局,对于全球未来局势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最新民调显示,三位候选人中,基民盟秘书长克兰普-卡伦鲍尔(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的支持率暂时领先,基民盟议会党团前主席默尔茨(Friedrich Merz)紧随其后,而德国卫生部长斯潘(Jens Spahn)希望不大。德国法兰克福市议员舒尔茨(Uwe Schulz)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三名候选人都有机会,不到最后一刻很难预测谁将获胜。

有“小默克尔”之称的基民盟秘书长克兰普-卡伦鲍尔(右)与默克尔

默尔茨卷土重来却痛失好局

刚过完63岁生日的默尔茨是一位资深的德国政治家,曾于2000~2002年间任基民盟议会党团主席,后因默克尔上台,“被迫”让位给她的亲信考德尔(Volker Kauder)。从2009年开始,他一度离开政界,转而活跃于经济界。2016年3月起,他成为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集团(Blackrock)德国分公司的监事会主席。

默尔茨被认为是基民盟内部保守势力的领袖,反对默克尔偏左的“中间路线”,希望带领基民盟重新“向右转”,赢回被右翼民粹政党德国选择党(AfD)“带偏”的选民。

尽管默尔茨在公开场合并不乐意以“默克尔的反对者”自居,但从他近期的密集行动可看出,看出他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有备而来”:就在默克尔此前宣布放弃对基民盟党主席和联邦总理连任诉求之后不到一小时,他就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重回政坛,并将参与今年12月的党主席竞选。

默尔茨与默克尔在政见上有诸多不同。对于难民,他态度强硬,认为默克尔的难民政策让德国在欧盟中变得更加孤立,德国应该减少接收难民,并遣返没有政治避难资格的难民,同时要求难民必须融入德国社会。在欧元区问题上,虽然默克尔也同意进行改革,但态度较为保守,而默尔茨这认为欧元区存在结构性问题,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不然迟早会“寿终正寝”。

由于其个性鲜明、提出了不少改革计划,同时身为律师又能言善辩、颇具个人魅力,因此在刚宣布参选的一段时间里,默尔茨的支持率一度高居第一。

他的支持者主要来自党内的经济界及富裕阶层代表。罗兰·贝格咨询公司的一份调查报告表示,被采访的114名企业高管中有70人支持默尔茨。

遗憾的是,个性鲜明是把“双刃剑”。由于默尔茨在经济圈打拼多年,个人收入很高,德国个别媒体便给他套上了“百万富翁”的头衔。11月下旬,默尔茨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坚持称自己只算是 “高级中产”,并不是属于“上流社会”。同时在媒体的一再逼问下却又承认年收入的确上了百万(欧元)级别,结果引起了德国各界一片哗然。在德国,这个富翁历来极为低调的国度,公开“炫富”并非明智之举。

更为引起争议的是,默尔茨竟然有意修改德国《基本法》。由于二战的惨痛历史,这点又触动了德国人敏感的神经,尽管他的目的是为了减少难民涌入。默尔茨对媒体表示:“德国是全球唯一一个将个人政治避难权写入宪法中的国家。我一直认为,我们必须重新考虑《基本法》中的这一条款。”

此外,面对德国选择党的崛起,他表示应该“耸耸肩”接受现实,这与德国主流政党一直强势打压并指责德国选择党的态度多少有些“背道而驰”,也让他失去了党内部分人士的支持。

德国电视一台(ARD)最新的民调显示,默尔茨的支持率下跌到了26%,落后于克兰普-卡伦鲍尔的39%,可谓痛失好局,想要在7日即将开始的党代会上大逆转绝非易事。

“小默克尔”稳扎稳打收获人心

虽然默克尔从未在公开场合指定克兰普-卡伦鲍尔为自己的继承人,但这位56岁的基民盟秘书长一直被舆论视为亲默克尔势力的代表,同时她也有“小默克尔”之称。

克兰普-卡伦鲍尔曾任萨尔州州长7年,今年2月,她被调任为基民盟秘书长,因此外界普遍认为她是默克尔属意的接班人,默克尔当年也是从秘书长的位置晋升为党主席。

此次党主席竞选对于克兰普-卡伦鲍尔而言可谓是政治生涯的“背水一战”,在宣布竞选后,她曾暗示如果自己此次竞选失败,将不会继续在党内担任重要的政治职位。

与默尔茨主动出击、先发制人相比,克兰普-卡伦鲍尔可谓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党内的巡回演讲拉票中,卡伦鲍尔走得是温和、知性路线,更符合德国人传统的喜好,这也为她赢得了不少支持者。

克兰普-卡伦鲍尔的政见在大方向上与默克尔保持一样,主张以欧洲全局方案解决难民问题,并认为目前的许多单边主义做法危及欧洲一体化进程。她支持公开讨论难民政策,并遣返不符合避难条件的难民,但并没有必要改变《基本法》。外交政策方面,她支持多边主义,有意加强欧盟内部合作对抗民粹主义势力。

默克尔担任基民盟党主席18年,自然有不少亲信,他们大部分料将转而支持克兰普-卡伦鲍尔。因此德国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克兰普-卡伦鲍尔如果上台,基民盟仍将保持默克尔的中间路线,不会发生重大的政策变化,而默克尔大概率可以在总理位置上待到2021年任期结束为止。

相反,如果默尔茨获胜,默克尔提前离开总理府恐怕指日可待。

另一位候选人斯潘的最新民调支持率仅为2%,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在此次党代会上就无足轻重。根据竞选规则,如果第一轮投票结果没有一位候选人得票超过一半,得票前两名的候选人将进入第二轮投票。因此如果默尔茨和克兰普-卡伦鲍尔未能在7日的第一轮投票中决出胜负,那么斯潘的支持者在第二轮把票投给谁,就成为影响结果的关键因素了。

2000年4月,默克尔以基民盟史上最高的得票率(97%)成为基民盟党主席。不过,“一言九鼎”的情况短期内只怕难以再现,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基民盟当前内部的“分裂”状况,无论谁最终成为新一届党主席,都需竭尽心力地收拾默克尔留下来的诸多棘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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