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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梅德韦杰夫:进博会恰逢其时,贸易保护主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好!”5日傍晚,着一身深色西装、白衬衫、蓝白相间的领带,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微笑着步入上海广播电视台演播室接受第一财经的专访,并和中国网友互动。

当天上午,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上海拉开帷幕。俄罗斯是12个主宾国之一,梅德韦杰夫出席了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的开幕式。

梅德韦杰夫对第一财经表示,举办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理念是非常正确、恰逢其时的。这次和他一起到来的俄罗斯代表团非常巨大,大概有50%的俄罗斯联邦都来到了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同时前来的还有俄罗斯各地的企业。

谈及当前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趋势,梅德韦杰夫认为,世界经济的发展受到了贸易保护主义一定的损害。5日上午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所有元首的致辞都谈到了要进一步对世界贸易组织(WTO)进行改革,要适应现代的贸易体制的需要。

梅德韦杰夫还说:“我们是战斗民族。但是我们通过和平的手段来‘战斗’,来争取我们合法的权益,我们努力在经济领域开展公平竞争,合理合法地‘战斗’。”

非原料领域将为中俄经贸注入新动力

第一财经:总理先生,我记得2010年上海举行世界博览会时的时候,你曾经率团来到这里。时隔八年,上海举行进口博览会的时候,你又再度来访。此次贵国政府和企业带来的"俄罗斯制造"有哪些亮点,想必你是“如数家珍”的,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下?

梅德韦杰夫:首先我想说,举办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理念是非常正确、恰逢其时的。因为我们看到,世界上各个国家都在举行各种不同规模的展览会和博览会,也有一些进口博览会。我们希望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能够真正成为进口商品展示的盛会。我们看到很多国家和政府的元首都出席了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的开幕式,这次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的规模非常宏大。今天(5日)上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式宣布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还有其他的一些外国同行也做了发言和致辞。我们看到各个国家非常重视出口,但是我们知道,出口它的另外一个方向就是进口。所以我们俄罗斯代表团非常高兴参加本次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也感谢中国的朋友们,邀请我们不仅参加本次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而且是作为主宾国。

和我一起来到首次进口博览会的俄罗斯代表团非常的巨大,大概有50%的俄罗斯联邦都来到了这次进博会。还有俄罗斯各地的企业,这些不同的俄罗斯联邦主体和企业带来了自己的产品,带来了自己的商业建议。我今天也参观了一些国家的展台,又来到了我们俄罗斯联邦的展台,可以说在我们的展台上可以看到各种产品,有食品、电子产品还有农业机械,产品非常丰富,来自各个领域。我相信,不仅仅是中国的消费者会非常喜欢我们的“俄罗斯制造”,其他国家的企业和代表团,也会对俄罗斯产品感兴趣。而且,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将要定期举行,所以我想祝贺中国的朋友们成功的举办了本次博览会,而且正式顺利开幕。

第一财经:中俄两国的经贸往来是非常的频繁和密切,高层也在不遗余力地推动。一个多月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就出席了贵国远东地区举办的东方经济论坛,这次我们也有一个庞大的俄罗斯代表团。你在(5日)早上的演讲当中提到,俄罗斯未来会把非原料和非能源(产品)的出口额提高到2500亿美元。借着进博会的平台,你觉得,双方经贸的经贸合作在未来会有哪些新的增长方向?

梅德韦杰夫:我个人认为,我们的经贸合作接下来能够推进得更加顺利。我们在能源领域的合作进展非常顺利,中国伙伴向俄方购买天然气和石油,这是我们传统的优势经贸合作领域。也可以向各位网友介绍一下,不久之后我们将在北京举行中俄经济论坛,这个论坛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推广俄罗斯的非原料型产品,包括农产品、高技术产品,优质的俄罗斯食品,各种各样的高科技的设备、先进的服务器,以及代表数字经济最新的一些研发成果,这是面向21世纪的一些经济合作领域。所以,我非常期望中国的企业能够积极地参与即将在北京举行的这一次经济论坛。

我也想告诉各位网友,在今后中俄两国之间的贸易,非原料领域将会为中俄两国经贸发展注入新的动力。俄罗斯主要的任务,是要改变中俄贸易的结构,俄罗斯是一个领土非常广阔的国家,俄罗斯有很多的自然资源,但是我们也充分意识到经济发展的未来在于高技术的竞争,未来属于数字技术,我们在努力调整俄罗斯出口的结构。目前,俄罗斯预算收入的近50%,恰恰是来自非能源领域,是来自国民经济的其他领域。相信中俄两国在非原料领域的进一步发展,会帮助我们进一步扩大中俄两国双边贸易额。

第一财经:你在今天(5日)早上演讲当中提到,会在上海设立一个俄罗斯对外经济银行(VEB)旗下的俄罗斯出口支持中心上海办事处,上海的朋友们看了都非常兴奋。你也多次提到数字经济是贵国的发展目标,那么我们想知道在数字经济以及金融领域,中俄两国之间会有怎样的合作空间?你是如何规划的?

梅德韦杰夫:首先,谈到俄罗斯出口中心,鉴于中俄两国合作的规模,很显然这样的一个机构,这个出口中心是顺应中俄贸易发展大趋势的。俄罗斯出口中心主要是为了支持俄罗斯的企业进入海外市场,尤其是进入中国这样一个广阔的消费市场,所以我们就做出了决定,要在上海设立中国出口中心的办事处。今天我在展会走了走、看了看,很多企业的代表都来向我表示感谢,感谢政府向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

至于谈到数字经济,我们知道数字技术将决定我们经济发展的未来,而且我们的中国伙伴们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我们知道,数字技术无处不在,现在我们在这里交流,我们的信号通过数字的形式传输给卫星、然后卫星传输给所有的电视,还有传给我们广大的网友。数字技术已经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个部分。我们看到电子政务是离不开数字技术,电子商务的发展也离不开数字技术的蓬勃发展和进步。目前我们看到,俄罗斯电子政务发展很迅速,一个普通的俄罗斯公民只要坐在自己家里的个人电脑前面,就可以和政府进行互动,获得一些问题的答复。数字技术,正在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便捷,数字技术还能够帮助我们发展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在接下来的十年、几十年将决定国际竞争的格局。在这方面我们也愿意与朋友们合作,尤其愿意和中国的伙伴合作。尤其是数字经济这个领域,这种是竞争能力非常强或者竞争非常活跃的一个领域。当然,数字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也要注意合法、合规的问题。如何避免非正常、非公平竞争?其实中国和俄罗斯两国在这方面也提出了一些共同的倡议,我们在WTO范围内,在其他的一些多边贸易机构的范围内也提出了这方面的建议。我在今天上午的致辞中也提到了数字经济。

贸易保护主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一财经:有一位网友名字叫"一千零一夜",她问了一个比较专业、比较严肃的问题。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天,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这个倡议也同俄罗斯致力推动的欧亚经济联盟建设正在积极对接。面对着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趋势,你如何评价中俄双方所做的努力?

梅德韦杰夫:前面我已经谈到了贸易保护主义,接下来我可以继续这个话题。保护主义,是一个非常有害的现象。保护主义一直都存在,但是基本上在过去的这些年份里,世界的主要国家基本上都还是遵守了WTO制定的规则。所以现在我们依然认为,人类在这个领域还没有制定出更加优秀的、更好的规则。这个体制当然不是最理想的,但是它是有效的,它能够确保世界经济的正常和健康的运行。但是很遗憾,在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些这样的行动或者措施想要破坏这种良性的竞争,也破坏商品的自由流动,这就是保护主义,一些国家试图把另外一些国家阻挡在贸易体系之外。我们看到一些大国,包括美国,也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障碍,对中国的产品提高了关税,对欧洲的产品,也对俄罗斯联邦的一些产品提高了关税。我认为,其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美国也是不利的。

我们看到世界经济的发展也受到贸易保护主义一定的损害。今天(5日)上午开幕式上所有元首的致辞都谈到了要进一步对WTO进行改革,要适应现代的贸易体制的需要。谈到"一带一路"倡议,毫无疑问这恰恰是与贸易保护主义完全相反的倡议,目的总之是推动经济的全球化,使得世界不同的国家,包括货物的流动都能够自由、平等地参与物流体系,把沿线的各国联系起来,联系在"一带一路"的周围。

通过和平手段来“战斗”

第一财经:你在很多的公开场合表示,油价下跌,西方的制裁使得俄罗斯的发展形势变得复杂而严峻。但是我也注意到,数据显示其实形势正在发生好转。去年俄罗斯经济结束了两年的负增长,实现了1.5%的增幅。另外从世界银行的排名来看,俄罗斯的营商环境,也从你总理任期开始的2012年的120位,现在大幅上升到了第40位。请问您是如何化解方方面面的压力,来改善俄罗斯的经济和营商环境的呢?

梅德韦杰夫:你知道吗?各种压力都会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是同时也会产生一些新的机遇。的确,国际油价的波动和油价的下降,也对我们的经济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目前俄罗斯经济已经适应了这样一种新常态,而且我们在做财政规划的时候,也从来没指望国际油价是稳定的或者始终是上行的。我们需要基于非常合理的国际能源市场的价格来制定自己的经济规划。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所谓的这些制裁,一系列国家所发起的针对俄罗斯的制裁,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发展,对我们的经济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但是我们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也找到了一种自我实现的新的途径。既然这些东西不卖给我,我们也没办法,好吧。这些基建产品你不卖给我,那么我们可以自主研发。现在,我们恰恰正在大力推动进口替代,而且我们在工业品的生产方面,高技术产品的研发和批量生产方面,有非常亮眼的表现。

实际上针对制裁,我们也采取了相应的反制措施,针对欧盟、针对美国的。令人非常欣慰的是,俄罗斯的农业在这样一种围追堵截的,非常不利的条件下异军突起,表现非常的优秀。最近几年发展很迅速,而且产量也很高。我们和不同国家的农业产品的合作也推进得非常顺利。今天,我也和中方的同事们谈到,要大幅提高对华的大豆出口,基于各种各样的,地理的、自然的条件,目前我觉得俄罗斯在这种条件下,恰恰说明了越是困难,越能够激发自己的潜力。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还要感谢那些对我们实施制裁的这些同行们,确实是困难,但是困难也是机遇。

第一财经:你知道我们怎么称呼俄罗斯人吗?我们说你们是“战斗民族”,从你刚才那番话里,我感受到了,的确是勤劳勇敢的战斗民族。

梅德韦杰夫:对,我们是战斗民族。但是我们通过和平的手段来“战斗”,来争取我们合法的权益,我们努力在经济领域开展公平竞争,合理合法地“战斗”。

民间交流作用巨大

第一财经:总理先生,下面这个问题来自一位在俄罗斯留学的中国学生。九年前,她是一名上海的高中生,给你写过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还给她回了信。 她现在已经是您圣彼得堡大学的小师妹,她委托我们问您一个问题。她说她现在从事的是文化交流的领域,今明两年刚好是"两国地方合作交流年"。她想知道您如何来看待这种民间交流的力量?

梅德韦杰夫:民间交流具有非常大的潜力,而且作用也非常的巨大。我们看到,俄罗斯的各族人民和中国的各族人民,已经有了非常好的相互了解。我们彼此了解越深,就越能够支持两国元首和两国的企业,和两国政府之间为发展两国关系所做出的努力。因为我们知道,两国关系首先基于人与人的交流,并不仅仅是像机器这种冷冰冰的互动。我们知道,国家关系是基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关系,部门和部门之间的关系。目前,中俄两国正在开展地方合作交流年,可以说这个国家年的活动,能够推动两国的经济、人文和各个领域关系的发展。我们也和习近平主席今天交流过这个问题,谈到人文交流,确实为两国关系的发展注入了非常强大的动力。而且,中俄两国人民之间的互访更加频繁了,我们看到有更多的俄罗斯游客来到中国,俄罗斯也接待了越来越多的中国游客。每年的游客人数达到几百万人,而且未来增长的空间还很巨大,我认为我们要进一步发展两国之间的民间交流。

我们尊敬的中国的(会讲)俄语人们,我想对你们说一声谢谢。我非常欣慰的看到你们非常用心、非常用力地学习俄语。我也欢迎我的小师妹能够再到俄罗斯来进修,我们会向她提供所有必要的帮助。

第一财经:还有一位网民叫"高个子阿美",她说她明年大学毕业,也想去圣彼得堡大学,想跟总理你做校友。只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俄语还不过硬,想知道有没有语言预科班?另外签证方面,俄罗斯对中国留学生是否有便利措施?

梅德韦杰夫:我很高兴,而且我也想指出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选择了我的母校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确实是一所非常优秀的、一流的大学。我也在这所大学从教多年,我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这个选择非常明智。如果她的俄语还不是很好的话,的确需要加强一下语言基础。圣彼得堡大学有一个专门从事对外俄语教学的学院,叫做俄罗斯语言文化学院。据我所知,每年有1500名留学生在那里学习俄语,这个叫做预科系或者预科学院,主要是针对没有俄语基础的外国留学生,当他们掌握了一定的语言,尤其是专业语言之后,就可以注册进入相应的系所,进行全日制的本科学习。至于谈到签证问题的话,对留学生来说,他们只需要办理普通的留学签证,所有申请来留学的人都可以办理这样的签证,如果需要的话这种签证还可以延期。

第一财经:除了留学,也有很多朋友想去俄罗斯旅游。这位网名“小笼包”的网友就想知道,如果明年夏天他带全家三代同堂一起去旅游的话,能否请总理先生给他们介绍一个深度游的行程?

梅德韦杰夫: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帮他做个行程,因为俄罗斯这个国家太大了。比如帮他在地图上指某一个城市,确实是蛮难的,这是一个特别困难的选择。我觉得,去一个国家旅游的话,那么要从最基本的一些文化城市、文化中心开始,我们有首都莫斯科,还有圣彼得堡,也被称为俄罗斯的文化之都,还有很多非常有特色的大城市,也举行各种各样的体育比赛,还有各种各样的文化活动,因为大家知道,在不久前刚刚结束的足球世界杯上,其实我们的很多城市都举办了相应的比赛。我的建议,其实你可以选择一些深度的特色游,比如说俄罗斯有一系列的古城在莫斯科的周边,它们被称为“金环”。很多城市都有1000多年的历史,可以感受一下俄罗斯的文化,你可以现场去体验一下,在过去的几个世纪,这些城市经历了哪些洗礼。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城市也非常值得推荐的,像堪察加半岛、贝加尔湖,还有其他的自然保护区、俄罗斯的北极地区,俄罗斯的南方。我想告诉你,不管是东南西北,广阔的俄罗斯,你到哪里都会惊喜不断。我唯一希望你多分出一点时间,因为其实一年的时间都不够把俄罗斯体验一下。

第一财经:还有一位网友叫做"踏雪无痕",他说明年是中国和俄罗斯建交70周年。借着这个契机,两国是否会有更多的发展空间?他想去俄罗斯开拓自己的事业,他想请教总理先生,俄罗斯会欢迎什么样的中国的中小企业?

梅德韦杰夫:我可以非常坦诚的说,俄罗斯有很多的中资企业,有大企业,也有很多中小企业。有中资的独资企业,也有和俄罗斯合资的企业,参与各种各样的项目。尤其是我们看到中小企业,在中俄的经贸关系中非常活跃,大大推动了中俄两国之间的地区合作和地区贸易,我们看到尤其是在中俄两国边境的地区,这些城市之间全面的合作关系,也发展得非常迅速。我不知道这位网友来自中国的哪个地区?我想每个具体的企业家,他对俄罗斯的哪个领域或者哪个地区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去调研一下,我们也提供相应的支持。

在非传统安全领域密切合作

第一财经:还有位网友叫"福来福去",他说在媒体上看到,中俄两国多次举行军事演习,已经实现常态化。如今,更多的威胁来自非传统安全领域,比如网络安全、打击恐怖主义等等。他想知道中俄两国如何继续深化安全合作?

梅德韦杰夫:我们在安全领域,中俄两国是多年的伙伴,这种角色和这种功能,中国和俄罗斯发挥的作用是非常关键的,尤其是两国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我们也共同在联合国的范围内密切配合,共同做出很多对全人类命运具有至关重要意义的决议。在解决国际争端方面,最权威的机构就是联合国,并不是一个其他任何的机构或者是其他虚拟的机构。因此,我们在安全领域已经有多年的合作,当然现在的确出现了很多新的威胁。

在非传统安全领域,我们有很多的合作,今天我们前面也谈到了数字经济,谈到了电子计算机技术。其实,我们知道这个数字经济还有高技术,它也是双刃剑,我们也要避免在数字经济发展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一些风险,我们也看到了各种虚拟的金融欺诈等等,它们具有更高的隐蔽性。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俄中两国之间的电子贸易和电子交易,每年的总额大约有30亿美元,达到这样的相互的规模。发展电子商务和各个领域,也要注意确保安全。我们看到在网络犯罪方面,目前的国际恐怖主义也在越来越多的利用互联网和现代技术开展着恐怖活动,我们中俄两国相关的护法机构和主管部门,还有特种部队也在这方面开展密切的合作。

努力保证每天锻炼

第一财经:还有一位网友名为"只喝白水",他说听说你以前读书时参加赛艇队,还练过举重,差点成为专业运动员。你身材保持这么好,是不是现在还每天坚持运动?做哪些运动?你节食吗?你如何养生?他很羡慕您的好身材。

梅德韦杰夫:感谢对我的高度评价。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积极的健身,因为这是非常有益的,也是非常必要的。的确,我在读中学的时候练过划艇,也练过举重。但是目前的话,我基本上努力要保证每天都要积极地活动活动,保持身材。骑自行车,有的时候打打羽毛球,冬天的时候去山地滑雪,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找到锻炼的时间,健身的时间。但是即便是出差或者是出国,在外地的时候,我都尽量稍微早起一点,能有点时间去活动活动。至于谈到节食的话,我觉得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要因人而异。我不是特别严格的在控制自己的饮食,但我尽量要吃热量较低的食物,要注意一点。而且在这方面我发现中国的饮食其实是非常合理的。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睡觉前可不能吃,吃了夜里会长膘的。

第一财经:网友"太阳西边出"说,读过关于你的报道,听说成为律师是你从小的梦想。他想知道您后来有没有考取律师执照?您现在的理想又是什么?

梅德韦杰夫:我觉得,没有一个人从小就想成为一个律师,因为当律师这个职业真的挺枯燥的。一个7岁或者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这个职业太遥远了,可以说我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对律师是一个什么职业完全没概念。大概是我16岁的时候,我开始认真的思考未来人生道路的时候,认为律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个时候我基本快要高中毕业了,我还是蛮喜欢律师这个职业的,而且我也从事了法律实践,帮助一些企业给他们做律师。我也在大学里,在我的母校教了很多年的法律。后来,由于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在90年代末开始,我已经既不当律师,也不教法律课了,开始从事更重要的一些工作,参与国家管理。但是我当年的这些职业经历,对我现在的政治生涯中很有帮助,它能够提醒我在决策的时候,要清醒的遵守法律的最基本的准则,不要与现行的法律有任何的违背或者是出入。

其实对我来说,如果和一个人打交道,他的职业并不是很重要,他是律师,还是政治家、还是一个艺术家或者是经济学家都是非常正常的价值选择。就像我们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健康,如果谈到我现在理想,就是希望身边人都健康幸福,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够更加的强大,希望自己的同胞们都能够获得个人的发展和家庭的发展,这是最基本的个人价值观和家庭价值观以及国家价值观,我想我现在的理想和我们俄罗斯的其他人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一财经:网友"静静的顿河"说去年你在和中国网民互动的时候,推荐了一首《喀秋莎》,如果今年请你为中国年轻人推荐一本俄罗斯著作,你会选择哪一本?为什么?

梅德韦杰夫:我们的俄国文学、经典文学,确实是非常独特的。我很难推荐某一部作品,这个作品它能够反映出整个俄罗斯文学的深厚和丰富的传统。这位网友,既然他的网名叫“静静的顿河”,那么他就好好读读《静静的顿河》这部长篇小说吧,这也是肖洛霍夫最有名的一部作品。因为经典文学确实是人类文学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包括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契诃夫、蒲宁、库德琳娜等等。他们创造了人类思想的杰作。选这些作家的任何一本书,像《战争与和平》,《罪与罚》或者是契诃夫的任何一部话剧作品,都会能感受到这种人性和这种美,和最基本的一些社会冲突。我想对中国的读者来说,其实我在想,我非常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当代俄罗斯文学被翻译成为中文。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喜欢读一些当代中国文学,希望知道当代中国新生代的作家们在想什么、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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