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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晋华再受打击,因美国出口管制,“盟友”联华电子暂停合作

曾经对存储业务寄予厚望的福建晋华,此时正在遭遇几年来最大的运营危机。

美国时间10月29日,美国商务部发布公告称“将福建晋华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加入实体清单”,对福建晋华采取限制出口措施。美国商务部称,“福建晋华即将完成DRAM的量产,该技术可能源自美国,且将威胁到为美国军方提供此类芯片的供应商的生存。”

仅仅过了两天,作为技术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联华电子发布声明表示决定暂停为晋华开发技术。11月1日,联电就上述事件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邮件采访时表示,“关于福建晋华近期的发展情况,联华电子将遵守所有适用的法律与法规,并暂停获得当局正式批准的联合开发项目下已为福建晋华所进行的研发活动 ,直至获相关部门批准再恢复。”

联华电子是晋华在存储业务上最大的“盟友”,2016年5月,晋华与联电签署技术合作协议,开发DRAM相关制程技术。由晋华支付技术报酬金,开发出的DRAM技术成果,将由双方共同拥有。

“目前中国的存储芯片厂商中,量产最快的是晋华,现在只能搁置了。”一位接近晋华的知情人士对记者表示,晋华目前的处境十分被动。

美光晋华联电“旧怨”

在产品即将进入量产阶段的关键时刻,晋华遭遇到了成立以来的最大挑战,联电的技术“断供”更是让晋华的前景变得无法预计。

在美国商务部对外公布的声明中,强调对晋华实行出口限制是因为“威胁到为美国军方提供此类芯片的供应商”的生存,而在业内看来,该供应商很大程度上指的是美光。

半导体行业研究机构芯谋研究首席分析师顾文军表示,中国是美光科技的最大市场,贡献了超过半数的销售额,或许之前美光在国内的一次禁售判决是导火索,引出了该公司在上海和西安的裁员,进而与美国政府沟通,出台了针对晋华的禁售。

2018年7月份,福州中院判定美光科技26种芯片产品在国内遭到临时禁售。而在此之前,联电、晋华、美光三者之间的“纠纷”就不断升级。

2017年2月,联电资深副总经理陈某出任晋华总经理,加入联电之前,该人士曾任美光台湾地区总经理。2017年12月,美光在美国加州联邦法庭起诉晋华与联电,称联电通过美光台湾地区员工窃取其知识产权,包括存储芯片的关键技术,并交由晋华。联电否认窃取美光DRAM 技术一事,并一直强调自己在DRAM方面的技术实力。同时作为回应,也是作为寻求谈判的筹码,晋华和联电在2018年1月,分别在福建省福州中院起诉美光科技侵犯其知识产权,并要求禁止部分在华销售的产品。

虽然在诉讼中途晋华和联电都释放出了善意,但美光态度依然强硬,并通过限制供应商供货等行为进一步打击晋华。

同为专注于存储器产业的公司,美光为国际大鳄,并与三星和SK海力士分享着全球90%以上的DRAM芯片蛋糕,而晋华则为存储器产业中的新贵,与长江存储、合肥长鑫被称为中国存储产业的三驾马车。从体量上来说,晋华远不是美光的对手,但在分析人士看来,包括晋华在内的中国存储新势力的崛起所带来的潜在威胁,这也许才是美光所无法忽视的。

“美光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也意味着晋华和联电将付出更高的成本。”手机联盟秘书长王艳辉对记者表示,有人说美国禁售晋华是中美半导体战的开始,这是对中美半导体竞争格局的不了解,相比美国,中国半导体实力和水平还远谈不上竞争,中国也没有与美国打半导体战的资本和实力。不仅中国,全球没有哪一个国家有实力与美国在半导体领域与美国抗衡,包括日本、韩国及欧洲。

存储产业仍是“寡头”游戏

存储器按照电源在关断后数据是否依旧保存,可划分为非易失性(NVM)存储器和易失性(VM)存储器两大类,其中又以DRAM和NAND Flash为主流。2017年DRAM市场规模720亿美元,2018年DRAM有望成为首个单品类市场规模超千亿美元的芯片,NAND Flash市场规模也达到500亿美元。

10月31日,三星发布了2018年第三季度财报,利润达到了破纪录的17.57万亿韩元(约155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1%。合并季度收入达65.46万亿韩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5.5%。三星称,此次业绩受内存产品的强劲销售和产量提高所提振,这些内存产品主要用于智能手机和数据中心。

从市场份额来看,三星、SK海力士、美光目前在DRAM产业的市占率达到90%以上,而中国更是全球最主要的存储芯片消费国,过去受存储芯片涨价因素,2017年,中国进口存储芯片889.21亿美元,同比2016年的637.14亿美元增长39.56%。

并且,由于供需不平衡,从2016年第二季度开始,DRAM(主要包括PC内存、移动式内存、服务器内存)价格一路飙升,每个季度都在刷新销售额纪录。其中,疯狂的内存条则是一年内涨幅300%,炒内存条在国内也被称为“比炒房还要赚钱的生意”。

出于需求和安全的布局,中国的不少企业也在向存储产业进军。2016年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存储器元年。武汉存储器基地项目启动,与联电合作的晋华集成电路项目落户福建泉州晋江市,紫光集团也表示计划在未来几年投资300亿美元在存储器产业上。

在业内看来,DRAM制程工艺已快遇到物理上的极限,对于新进入者只要完成前期的技术开发,后续的进展有可能加速。而晋华正是 DRAM 技术阵营中最积极的公司之一,前期投资金额超过 50 亿美元,预计年底进入生产,单月产能规模为 6 万片,未来五年第二期的规模为单月 12 万片产能。

“但现在一切都被搁置了。”据接近晋华人士透露,在美国实施出口管制的第一天,晋华的美国半导体合作方驻厂人员已全部撤出,所有的机台设备装机、协助生产的动作全面停止,而已下单但未出货的机台设备则全数暂停出货。

“目前晋华正处于装机验机的关键阶段,有部分机台已经进入工艺验证环节。但由于本次禁令,相关美国半导体设备供应商如泛林半导体,应用材料等已停止技术支持,并切断了全部的电话、邮件交流。除设备之外,晋华的软件系统也采用了较多美国供应商,如MES采购了美国IBM的产品,目前IBM也切断了和晋华的一切联系。”招商电子方竞对记者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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