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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执政党下令总统辞职,祖马时代即将结束

经过两个多月的谈判与博弈,南非执政党非洲人国民大会(下称“非国大”)终于对其前党主席、南非现任总统祖马正式发出了要求其提前辞去总统职务的要求。两个多月来,南非不确定的政治走向和“双中心”的权力格局即将走向终点。

当地时间2月13日,非国大举行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决定“召回”总统祖马,令其离职。非国大秘书长马加舒勒对媒体表示,非国大的主要成员目前均希望拉马福萨可以替代祖马成为新的国家领袖。但同时,马加舒勒也表示,执委会在关于祖马具体于何时卸任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祖马已承诺将在2月14日(周三)对此项党内决议进行回应。原定于周三举行的内阁会议也因此延期。

南非总统祖马

马加舒勒在谈到非国大做出此项决定的具体原因时,并未提及围绕祖马的一系列丑闻,仅表示祖马继续担任总统一职可能会“有损于”南非民众自拉马福萨当选非国大领导人以来“重燃的希望及信心”。同时,马加舒勒也表示:“祖马尚未被任何法庭判定有罪,非国大此次决策并不是基于祖马行为不当。”

马拉松式离任谈判

据南非媒体报道,非国大最高决策机构——全国执行委员会于当地时间2月12日就祖马的去留召开会议,非国大主要领导人悉数参加此次会议。该执委会具有收回祖马总统职位的权力。

会议从周一下午开始,共持续近13小时。此间,非国大新晋领导人拉马福萨与祖马的重要盟友——非国大秘书长马加舒勒一同前往总统府向祖马传达会议决定。

据南非媒体援引消息人士言论称,当时会议达成共识,限祖马在48小时内辞去总统职务。约1小时后,拉马福萨的车队自祖马住处返回会议地点。

自拉马福萨去年12月当选非国大主席以来,祖马便面临党内日渐高涨的要求其提前一年结束总统任期的呼声。此前,拉马福萨已与祖马就权力过渡展开多轮直接对话。非国大召开此次执委会会议则是因为双方近一周来的直接对话未能取得显著成果。而祖马与拉马福萨之间的僵局将南非置于持续的政治不确定性中,一系列公共活动因此被取消,包括原定于8日进行的总统国情咨文演讲。

然而,祖马对于遵守此项总统职务召回决定没有法律义务,因而如果祖马拒绝辞职,祖马的离职日程将取决于由反对党经济自由战士(EEF)在国会发起的不信任投票,该投票将于2月22日进行。失去了非国大支持的祖马将很有可能在此次投票中落败,继而其整个内阁都将被迫下台。

分析意见认为,尽管非国大可以将推动祖马离职的希望投注于此次投票,但与反对党共同对抗非国大出身的祖马将进一步加深党内裂痕。

自祖马可能提前结束其第二个总统任期的消息传出以来,南非货币兰特持续走强。13日,由于对祖马即将离任的信心进一步增强,兰特对美元升值0.7%。但由于非国大官方声明并未指出明确离任时间,南非政坛仍然存在不确定性空间,继而引发兰特贬值。

告别祖马时代

祖马曾因其反种族隔离的英雄形象,而受到南非民众的广泛欢迎。

1942年出生于夸祖鲁-纳塔尔省农村的祖马,父亲是一名警察,母亲则为一名工人。祖马的成长环境异常艰苦,不仅由于父亲早逝,还因为南非当时的经济及社会由施行种族主义政策的白人政府主导。

在此背景下,并未受过正规教育的祖马在青少年时期便加入了非国大及南非共产党,随后祖马的聪明才智及领袖潜力为他在党内赢得了地位。

1963年,祖马被政府逮捕并被发往罗本岛服刑,一同在此服刑的还有大名鼎鼎的曼德拉。其后,经由多年的海外流亡生活,在南非过渡为民主国家后,祖马回国于政府任职,并在1999年~2005年就任副总统。

教育经历的缺乏没有阻碍祖马成为一位出众的政治家,祖马的仕途一路畅通——自2007年起当选非国大党魁,在2009年大选中当选南非总统,并在2014年获得连任。

2008年,祖马在执掌非国大后不久便将时任总统姆贝基(Thabo Mbeki)扫地出局。当时,姆贝基也面临着如今祖马所面临的政治困局——同样被非国大“召回”,对其“滥用权力”的指控结束了他的九年任期。

祖马正式就任总统后,支持者高度评价其对政府聚焦于解决农村地区贫困问题的推动。在祖马任下,受教育率得到提高,公共服务覆盖范围迅速扩张,各政府部门的行动也更井然有序,由祖马政府提出的长期国家发展计划得到了几乎所有党派的支持。

但随后,随着一系列丑闻被揭露,形势开始急转直下。

祖马就任副总统时所签署的一项政府武器采购协议,涉及783项资金往来共18项指控(包括贪污、诈骗、洗钱、逃税),涉案金额约合25亿美元;该案调查一再被重启。同时,祖马还涉嫌与古普塔(Gupta)家族相勾连,助其赢得合同并影响内阁成员任命。尽管古普塔家族及祖马均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2016年,经过一项关于其使用1500万美元公款改造私人住宅的调查,最高法院判令其行为违宪并要求其返还部分钱款。

除多项指控之外,其任下的南非经济衰退也危及非国大的形象及合法性。在2016年的地方选举中,非国大仅赢得不到54%的选票,为自1994年曼德拉掌权后非国大成为执政党以来的最差选举表现。但祖马在农村地区及其家乡夸祖鲁-纳塔尔省仍然受到广泛欢迎。

目前,除面临政治压力外,南非国家检察机关也将对祖马涉腐案展开新一轮行动。南非总检察长亚伯拉罕斯召集相关公诉人并要求他们在2月23日前提出是否对祖马提出指控的建议。

(实习记者张婧妍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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